电梯门开,童谣跟陆知行一前一后地走出。
童春江本正在车门旁站着等待,见人出来——还是两个,略微怔了下,接着朝陆知行点了个头。
两个男人用眼神打过了招呼。
不免说几句客气话,童春江问:“小陆这是去大学?”
童谣猜出童春江的意思,视线转过,眸凝上了陆知行的脸。
毕竟……在送她去报到之后,童春江也是要去鹿大的。
然而陆知行淡声否认了,“我还有点事,先不去大学。”
听他如是说,童春江颔首,便上了车,童谣走过副驾边上,把车门开了,半边身子跨进,想了想,她收回脚。一抿唇,对着走了没几步的背影,“……喂。”
不点名没带姓,声音还比较小。
童谣以为,他大概是听不到了。
谁知下一秒,那挺拔玉立的身影转过,对视着她的眼睛,陆知行唇微掀,声线清淡,也是一字一句的掷地分明,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陆知行。”
童谣,“……”
此时天光是冷淡的蟹壳青,有初生的阳如破壳鸡子般从浓雾般的天色挣出;而他眼眸微敛,形容如一只白鸟,在冗长而疲惫的飞行之后落地,而后缓慢地,缓慢地收回了一双洁白翅翼。
“一路顺风,好好学习。”童谣卡顿了好几秒,稳如电脑磁盘被破坏:“……陆知行。”
有点不太适应——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
他却还是应了声,凤眸微眯着,陆知行薄唇微勾:“你也是,童谣。”
童谣点头表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