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一个,许诺想。
接得到缘分,接不到拉倒。
许诺八百年没干过这种深夜打电话搅人清梦的事儿了。
还挺兴奋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陆澈沙哑着的,带着点儿没睡醒的鼻音的声音从那天传过来,显然是刚从梦中被吵醒:“诺诺?”
许诺本来有满肚子话想讲的,比如,我今天梦到许如姣了啊她还冲我笑了妈呀那个笑是真的恐怖你说我为什么会梦到她啊。
可滔滔不绝的话,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愣是一个子儿都说不出了。
许诺鼻头突然一酸。
后知后觉的害怕,对许如姣的好奇,对自己作死非要查明的懊悔,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就像是刚开了瓶儿的汽水,源源不断地升腾着气泡,噎止了她一切的倾诉欲。
许诺狠狠抹了把鼻子,将手机开了扩音,翻过来盖在床上,在一片漆黑里,缓慢地眨了下眼。
睡梦中被吵醒,换成许诺一定会发脾气,但是陆澈没有。
陆澈的意识甚至还随着她的沉默而清醒了好几分,在那头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诺诺?”
“没事。”许诺吐了口气,仰着头,用手在眼边扇了扇,好不容易把眼泪逼回去。
许诺的语调恢复平静,又开始撩他:“就是吧,大半夜的,有点儿想你。”
许诺也没想到,自那天之后的好几个星期,她都没有和陆澈见面的机会。
事后她才有点儿懊悔,早知道陆澈忙得不沾地,她那天就应该死皮赖脸地住到他家去的。
《半城烟雨》的已经杀青了,她和米想的最后几场对手戏,因为两个人都很在状态,就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