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我帮你洗头。”
小冬端过木盆,将他的头发散开梳顺,才舀水替他洗头。秦烈半眯着眼,只觉得热水浸得全身发热,头皮被小冬的指腹按揉着,偶尔还轻抚几下,此时此地的安谧快活,其是给个神仙也不换。
“唉,这会儿再有壶酒,就全齐了。”
小冬扑哧一笑:“既得陇,复望蜀,说得就是你这样贪心不足的。”不过她转身拎了一个二两的小壶递到秦烈手里:“喝吧。”
秦烈大喜,捧着小冬的手连亲了两下:“还是媳妇心疼我。”
小冬缩回手拍了他一下:“躺好,要冲水了。”
秦烈呻了一口酒,舒服得长叹了口气。
小冬微笑着舀起水来替他冲头发,忽然方见银光一闪。她低下头去拔了拔,微微讶异:“你都有白头发了。”
秦烈眉梢一动:“拔了吧。”
“不用。”小冬说:“常言说拔一根长十根呢。回头给你养点黑芝麻,黑豆什么的吃。你平时也别太累了,钱挣够用的就行,别为那个费神。”
秦烈拉着她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小冬手又软又小,指尖带着一点淡香。他闭着眼说:“嗯,我如道了。我才讨了这么好儿的媳妇儿,肯定要话到七老八十,好好陪着你。”
“好啦,趴过去,我替你擦擦背。”
一个澡洗完,秦烈倒是神清气爽了,小冬却是一身的汗,衣裳都贴在身业,黏糊糊不太舒服,干脆让人备了水她也洗了一回出来。外头雨势没有一开始那样猛,不过还是下得紧。秦烈去瞅了一眼那仨不安分的,正被胡氏看着喝姜汤呢。要说胡氏一点儿也不凶、说话声音也不高,可是好歹她是小冬的奶娘,府里再没谁地位辈分能进过她的,李家的两个小子一个丫头苦荐脸一口一口往下灌姜汤,瞅见秦烈过来,急忙集眼色做口型求他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