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翰乐轻轻点头,问道,“你是哪里人士?”
“王爷,我是哪里人士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是土匪,不管是官商还是平头百姓我们只想抢劫,因为我们快没有饭菜下锅了,王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多少张嘴巴等着吃饭,难道叫我们等死吗?方圆几里之内,我们能抢的全都抢了,最后只能将心思放在这里。”
此人说的慷慨激昂,好似抢劫就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即便是被生活所迫,人就要不顾一切的来做坏事?
百姓之间所想的事情往往很简单,吃喝用,缺少了一样尚且还能安定,可三样东西都不在了,他们往往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这样的极端叫他们永远只会做坏事,最后还将错事怪罪于上头和老天上,却不是怪罪自己。
呜翰乐无奈的吐了口气,当年信错了人,才会有今天的祸事,此前这里遭到劫匪已经不是一次,若非自己亲自所见,还真不知自己也成了百姓的对立。
周摇啊周摇,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王爷!”
那人有些诧异的望着一声不吭的呜翰乐,顿觉此人竟然与外面谣传的那个冷漠的呜翰乐毫不相干,难道他们都错了?
呜翰乐只点点头,叹息一声说,“方圆十里之内,山中土匪已经占了大半,你们那女都有,多是百姓出身,既然会种地,会织布,会狩猎,为何不自己自谋生路,再者,还可以来参军,王城一直有扶持战后百姓的务工之所,为何你们不去试一试,或许会找到一些零工伙计,难道不比这样要来的安全?”
呜翰乐说这样的话是感叹也是在给地上的人指一条明路。
“王爷,您不知道吗,那个地方要银子,并且需要十两,十两……如果有十两我们就去买块地自己种田了。”
“……那是无偿……”呜翰乐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里面到底还是自己疏忽了。
可事情要一件一件来,他现在要紧的是抓好军中这一块,朝中的事情他一旦伸手太长,拥护皇权的人定然会开始讨伐他,他担心自己手中的兵权也会迫于压力失掉大半,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正中了周摇的诡计?
“王爷,您被人骗了,现在贪污腐败盛行,您不知情吗?我们知道,您是战神,是王爷,可是朝中的事情为何一概不参与,为何?您只想保护好您的兵马,就不顾及我们百姓了吗?那您不惜一切打了胜仗归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给那些贪污腐败的人一个贪污覆盖的环境吗?”
此人的话虽然难听了一些,可也都说到了呜翰乐的心坎上去,也正是呜翰乐一直担忧的事情,本以为将朝中之事全权交给周摇去处理这样的事情会少一些,可不想,他信错了人,信错了人啊!
他懊恼,悔恨,可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沉默良久,他只皱眉,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说,“来人,压下去听后再审。”
那人被带出去,咆哮的声音就传出来,震颤在呜翰乐的心口上,竟然是这样的难受。
突然手背上一凉,李风鸾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愣了一顺,微微蹙眉,无奈的说,“有些事情需要一点点的来,我毕竟只是王爷。”
王爷,自古以来王爷就不能参与过多的朝政之事,就算百姓拥戴,可是这份根深蒂固扎根在骨髓里面的思想是无法改变的。
李风鸾理解,可是百姓理解,一个国家,需要的不是几个人的理解,需要都就是百姓的爱戴,天时地利人和……
“王爷,何不将两边同时抓?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李风鸾的话提醒了他,可是呜翰乐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反手抓着她的手点点头说,“明日再议。”
李风鸾却不肯放过他,“王爷,您可问过我为何一直装病?”
呜翰乐怔了一下,转头瞧着她脸上的神情,打量一番,有些诧异的问,“还有别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