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台立式钢琴,雅马哈的。
“你会弹钢琴?!”她抚摸着一尘不染的琴盖。
叶临安合上冰箱门:“会一点,后来就没学了。”他这种家庭学钢琴本来就吃力,父亲牺牲后再也没有经济能力供他继续学琴了。
“会一点?”段月打开琴上放着的红色证书:“振云市第五届少儿钢琴比赛一等奖……华夏杯少儿钢琴大奖赛金奖……希望杯全国少年儿童钢琴大奖赛银奖……”你这叫会一点?
叶临安笑了下:“后来上学了,就没时间弹了。”
“你为什么要放弃啊!”段月痛心疾首:“弹钢琴的男孩子最好看了!”就像我哥哥。
段月哥哥秋山泽明,小时候经常穿着燕尾服,在舞台上将音符编织成画的模样,从此她就对会弹钢琴的小哥哥们各种迷恋。
叶临安当然不会说出实情,用笑容做了回答。
“弹一下嘛!”她掀开琴盖。
叶临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家居的一身,还有刚才弄螃蟹沾满腥气的手,想了想。
他去厨房洗干净了手,在身上擦了许久,才坐到钢琴前。
已经八年过去了,他只会弹一首简单的《卡农》了。
段月觉得自己要沉醉在他修长翻飞的手指中了。她听得出来他的生疏,他的紧张,但是这些小问题都被他融在乐曲中的情感冲散了。
他动听的琴声让段月忽视了他肥大的运动服,深蓝色的澡堂凉拖,泛出油光的刘海。他现在就是城堡里的王子,为心爱的公主弹奏爱的颂歌。
不知以后哪位公主能在王子的琴声下迈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