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琳不服气,嘟起嘴:“我哪里会哭!我是男子汉!”
“那是谁……被蛇追着到处跑,还被咬了屁股跑到我这儿来哭了一个晚上的?”少年轻轻浅浅地笑起来,语调还特意转了个弯儿,臊得小陈琳满脸通红。
陈琳看着这两个人,一点一点地走远,那时候的少年只是眉目间有些戾气,却在他面前化得干干净净,面对他的死缠烂打,只是无奈又无奈。
年幼的他问少年:“师父都会骂我,为什么师兄不骂我?”
少年甚是宠溺摸了摸他的头,想了一会儿,从一旁抱过来前几日抓的一只兔子,想了一会儿道:“这只兔子很不乖,可是我既然想养它,就要对它好,不管它想挠我还是想咬我。”
他立即凶神恶煞对着少年怒道:“你把我当兔子!”
少年笑嘻嘻揉着他的脸:“白白的,很像这只兔子。”
师父是个不怒自威的老人,白发苍苍,老态龙钟。却在授课时,神采奕奕。他那时很顽劣,上课迟到,听课时逮着机会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于是每天都会听到师父道:“陈琳!将今日课业回去抄五十遍!”
然后就是在师兄们稀稀拉拉的哄笑声中垂着头走回屋子。
少年走在他前面,逆着光,看不真切,却努力想看清楚。陈琳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埋着头在少年身后沮丧,不自觉唇角弯起,笑道:“着急什么,他总会回头等等你的。”
于是走着走着,小陈琳一直在少年身后沮丧,陈琳却飘在一旁在等,等少年什么时候回头。
一直到了屋子前面。
少年依旧朝前走去。陈琳急了,看了一眼在屋门前发呆的小陈琳,两步冲到少年面前,将少年拉住:“你不跟他说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