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岩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看着陈琳听着前方探来的消息。
陈琳低着头,仔细听着探子的回报,还会细细又问几句,最后又列出几个问题让他去查探。模样很是认真,只是眼角余光不时瞅到呼哧岩时,身体都会很合时宜地轻颤一阵。那是他表现给呼哧岩看的惧怕。而呼哧岩也接受了他的惧怕,并且觉得这样很合理。只是方才看他条理清晰地吩咐探子时,呼哧岩有了一种错觉,这个人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
只是错觉而已。
呼哧岩甩了甩脑袋,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坐在这里其实很无聊,对面摆着一个阵在那儿,就可以堂而皇之无视他们所有的攻击,不破阵,便压根没他什么事儿。怎么破那鬼东西还是让陈琳来比较好,他对陈琳那种谄媚的姿态,又是厌恶又是喜欢。这种狗一样的姿态,他从不把他当什么人来看,却也很喜欢这种可以左右别人的感觉。陈琳有才,所以当他伏在他脚下的时候,他有无上的满足感。
那些探子几乎一炷香一个来回,其实有些慢,只是陈琳每次给的命令都是要查得仔细,所以速度会慢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
陈琳很有耐心,探子来,便交谈几句。探子没有回来,便垂首站在呼哧岩身旁,作伏低姿态。
呼哧岩可没这耐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探子都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呼哧岩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四处转了转,准备找些什么玩意儿来打发时间。视线转到了他身旁不远处,站着的一众人中,有一个人在发抖。
身体在发抖这种事情,呼哧岩见惯不怪,原本打算移开目光,那人却在此时突然瘫跪了下去。呼哧岩也不知哪里不对劲,鬼使神差走了过去,管起了这件闲事,大声喝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