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青最后叹息般的说了四个字:“刚极易折。”
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纵横沙场许多年,邢白炎只会认为,男儿家的骨气一定不是虚与委蛇。
兴许就是他这一身的傲骨,让那些污泥中挣扎的人看不惯了,嫉恨了。
柳茹儿终归是相信了一些,又嗔骂了两句,挽着邢仲业离去。却在远离时,悄悄回头朝着邢沐妍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她是孤儿,嫁给邢仲业,也从未见过他的亲人,如今这唯一的一位,却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脸。还是略微有些遗憾的。
军营旁不远有一处树林。
雨过天晴之后,林中的微风带了些湿冷,邢沐妍走了一会儿终于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踩进泥土里,正在犹豫是多享受一会儿这种清凉感觉,还是把脚抽出来别弄着凉了,又是连着三个喷嚏打出来。
结果最后一个喷嚏打出来的瞬间岔了气,邢沐妍顿觉胸下刺痛,强忍着痛楚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蹲了下来,努力调整呼吸。
“呵呵呵,阿妍,你什么时候打个喷嚏也能岔气了?”从林中深处掠出一道紫色身影,长发及脚踝,散在身旁,肌如凝脂,眸似星辰,唇红齿白,唇角若有若无轻轻勾起,一张绝色脸含笑凑到她面前,盯了一瞬,脸色微变,“怎的脸白成这样!”
邢沐妍偏过头,汗滴便缓缓从额角滑落,待看清楚来人后,愣了半晌,忽然间想到这里有个要他命的人,大惊喝道:“你为何在此?!”
贺兰谆一脸笑意早已不见踪影,沉着脸伸过手扣住她的手腕,摸着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