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倒是适应良好。

他比她先洗好,见她出来,主动拿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你要是不习惯,明天就回去吧,反正最后只剩十几天了。”

看着他动作生疏地用暖水瓶倒水喝,洗个脸还要去把热水接到盆儿里,没有专门的洗漱池。

他何曾用过这些东西?光是看着,都让她觉得十分违和。

穆砚却不愿意,“你都能适应,我怎么不能?”

“我们不一样啊。”青栀偏过头看着他,“我是因为拍戏,必须留在这儿,你又不是非留不可。”

“而且,我小时候在农村住过,对这一切并不陌生。”

“你小时候是怎么样?”他问。

手指穿插在她发间,轻柔地撩起她的头发一缕缕吹干。

他先前看过她的资料,不过年代比较久远,关于那时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在她爷爷去世前,她一家人都住在乡下。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那时我才四五岁,只记得我们一家人住在一个土房子里。”

“夏天的时候,我们会到院子里乘凉,爷爷会给我讲故事。其实我那时很小,根本听不懂他的故事,但却觉得爷爷很厉害,非常捧场,他就会笑着摸摸我的头……”

青栀并不经常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刚刚听他这么问,话开了头,便突然冒出股倾诉欲,想把这些记忆都说出来。

“小时候,我觉得爷爷是最厉害的人,他什么都会,会写文章,还会教我写大字,他有时会拉二胡,拉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两句戏腔,咿咿呀呀唱着什么,我便跟着他学,也乱七八糟跟着唱,爷爷看我这样,就笑了。”

青栀说起这事儿,唇角也不自觉浮上笑容。

不过后来,没两年,爷爷就去世了,关于他的记忆就永远停留在了一章头发花白、布满皱纹却笑容慈祥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