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自己也分不清,得到的那点爱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路边的窗子填满了橘色的灯光,他闻到了很香的油烟气味,于是在那里站定脚步,窗里有听不清的人声,封装着吵闹的一团岁月静好。
他忽然很有种冲动,想把桃子丢进去,砸碎他们家的窗玻璃,破坏欲望探出头来,他紧紧盯着攒动的人影,手指捏住一个桃子,想用这美丽的凶器把自己变成坏人。
他为什么要一直做那个乖巧温顺的人?如果他不变坏,如何能匹配他日夜遭受的这些折磨?
他身体里大概长了蛇,不然怎么会冒出毒牙利齿的想法。
“嘟——“
身后的电动车按响喇叭,嫌文思恬挡了路,他一惊,默默退到路边,手里那个倒霉的桃子被他捏出了手印,像被另一个桃子打了一个耳光。
他沉默下来,把桃子放回塑料袋,疲累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没人,门却开着。
这是不正常的现象,但文思恬也懒得操心去想,他打开灯在家里转了一圈,厨房里没吃的,冰箱也因为旅行被清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晴雨娘挂在窗棱上,从后面看去,像一位寂寞的自缢者。
他伸手把它扯下来,丢到了窗外。
还不如不显灵,往后七天都是瓢泼大雨,水淹到家门口,谁也出不去。
他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些零钱,想出去吃点东西,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像个乞丐,蹲在街上都可以得到施舍,可他一天没吃饭了,他想去那家被文思凛贬为”地沟油餐厅“的小店吃龙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