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凛退了几步,在门外看文思恬,他穿了一条宽大的亚麻中裤,下面露出来一截又细又白的小腿,不知为什么,像只被陷阱套住的小雀一般,见他看向他,便露出安慰的微笑。文思凛看上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用恳切的口气说:“你想找谁玩都行,哥哥送你去好不好?”
他很熟悉这种表情,每次他生病,就会看到这样夹杂着心疼的无力表情。
哥哥是伟大的哥哥,但他无法像赶走欺负他的人那样赶走病魔。
文思恬讷然的心脏忽然被撬开了小口子,流出了酸楚。
他第一次觉得哥哥有点可怜。
他治不好他唯一的弟弟。
“好吧,我要去文化宫。”他随口说了个地方。
文思凛舒了一口气,重新走进来,帮他把书包背好。
文化宫可以换乘的路线很多,文思恬选了离市二院比较远的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只是个二甲医院,规模很小,也没有专门的抑郁专科,他便听从导医的建议挂了精神科。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生活顺遂,精神科门可罗雀,坐诊的老专家一脸苦相,看上去比文思恬还要抑郁,办公室里还有一股令人不快的腐朽气味。
他很想念随时备着桔子汽水的栾剑。
两位没精打采的医生与病患问答了几回合,老专家问他要病历,文思恬呆了呆,迟疑道:“丢了……”
搬来与文思凛同住后,他怕让文思凛看到,医院相关的事物都是拜托栾剑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