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聒噪起来,他耳边嘤嘤嗡嗡,脑中乱成一片。
严清就这样忽然出现了,一回来就找到了文思凛,还大大咧咧地走在他身边。严清是家中独子,父亲弃政从商,母亲是高校教师,家中薄有资产,从小被珠翠奇珍浇灌长大,写得一手好书法,吸取父母精华而去其糟粕,不俗不骄,浑身上下都是清贵的气质,倘若不是文思恬的情敌,他都要忍不住叹一声赏心悦目佳偶天成,比个兔子精似的自己不知胜过多少。
他们只要略微聊天,就会发现自己在电话上做的小手脚,他猛地一个激灵,自己一时冲动,干了件必被戳穿的坏事,简直愚蠢透顶。
文思凛已经在时时想着甩开他,他何必亲手把破绽送到他面前去?
他正头昏脑涨,一股对自己的极端恼冲上头顶,几乎想打自己一顿。
也许一会儿回到家,文思凛便会把手机扔到他面前,狠狠痛斥他心术不正,让他滚回老家接受大伯的监管。
他盯着陡峭的台阶,冷汗地从脊梁上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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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油烟的香气从各家窗口飘出来,天边也逐渐露出赤红的云霞,文思恬磨磨蹭蹭地从小区门口踱到楼底下,开始一瘸一拐地爬楼梯,他贴着墙,像个壁虎似的,一路上要听听水泥墙另一边有没有传出来严清的声音。
一股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他勉强咽了咽嗓子,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家门口,他踟躇着,手里紧紧攥着钥匙,正哆哆嗦嗦地犹豫要不要开门,门忽然呼啦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随之是被推搡着赶出来的陈光跃和一阵大呼小叫。
“……不是给你的吃的,你给我吐出来!我也要喂小兔子玩!……诶?恬恬?”陈光跃见到文思恬,立刻收起张牙舞爪的形态,露出和蔼的笑容,道,“你下午跑到哪去了?我……哎哟!”
他话没说完,被从天而降一只手推出了出来,文思凛探出半个身子来,精准地捉住文思恬拉回家门来,随口说了一句:“师兄慢走。”便把陈光跃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