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凛正在煮铜锅羊肉,一桌子肉红脂白翠叶绿蔬,他穿着杏色的薄绒衫,凌厉的眉眼也柔和起来,对文思恬说:“大伯来看我们,给我们送了点东西。”
文思恬气还没喘匀,外套也没脱,连帽面包服上一圈绒毛,圆鼓鼓的脸被风吹成粉红色,又被屋内的热气一烘,看上去像个包装精美的仙桃,好像吃下去会长生不老,被家里几个亲戚团团围住,爱不释手地抚摸。
他情绪还被冻在外面的寒冬腊月里,僵硬得像咖啡馆里被迫营业的猫咪,勉强在家里长辈的好意下挨个叫人。
“恬恬比以前长高了……”
“来来来,坐下跟宝真姐说说话。”
大伯母亲热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茶,好像他才是客人一样,满脸爱意横流,甚至动手帮他脱掉外套,道:“外面冷吗?晚上吃火锅,你大伯买了你喜欢吃的青贝……”
文思恬忙与大家寒暄,分出眼神来瞄厨房里文思凛。
“……恬恬,成绩怎么样?想不想考研?”大伯是文父的长兄,做了十几年国营企业的厂长,说话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我没想好……”文思恬讷讷道,眼神转回来看大伯,他眼神炯炯,神情平和,却让文思恬十分有压力,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别有深意。
“该考虑了,你都大三了。”大伯呷了一口茶,“或者毕业了来大伯这里?”
文思恬还未回答,就被大伯母插话道:“对对对,我觉得考不考研无所谓,你大伯那里就不错,让大伯给你安排,将来生活上我们也好照顾你。”
“……我不用……”文思恬话没说完,就被宝真姐打断,埋怨道:“你们干嘛呀,别吓着他,恬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别替他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