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么厌恶太后,却对有着同样相貌的姜玿华着了魔,没人知道,他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总是梦见与她执着手,就这样慢慢地走到天荒地老。
她那么爱笑,在梦里却总是红着脸……她那么能说会道,可连最简单的几句话都要他百般逗着才说出口……
独孤若水见他脸颊泛起潮红却仍端坐着,如百魔不侵的佛陀一般,不由心荡神驰。
“陛下可是要就寝?”她低声试探。
这是大长公主为她制造的绝佳机会,按照大长公主的意思,只要将两人留在殿中一夜,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第二日流言传了出去,显国公府再对唐见渊施加压力,唐见渊便不得不娶她。
等将她封了后,凤仪宫中的那位就该挪位子,一个空有头衔的太后,还不是任由大长公主和显国公府磋磨?!
而独孤若水不满足于“留在殿中一夜”,颤抖着双手去解他的蹀躞带。
唐见渊无法看清她,突然将她的双手钳在一起,察觉到不对,猛地将她推开:“滚!”
他骤然起身,打开宫门冲了出去。冷风吹在脸上,他勉强能看清路,神智却依旧昏沉。
他什么也想不了,一个劲地往凤仪宫赶去。
崔守疆和师奉恩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急急跟上。
唐见渊闯进凤仪宫,朱雀伸手将他拦住,他想也不想,一掌击在朱雀肩上。
“都出去!”他对殿内所有人沉沉说道,便不顾一切进了姜玿华寝殿。
姜玿华已经睡下了,床帐飘拂,助眠的熏香在香球里缓缓释放。
他掀开床帐,在床榻边跪下,捧起少女的脸,水蜜桃一般,素面朝天,也没有那颗令人讨厌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