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前两个很是委屈你,因为依着旧俗,纵她死了,你也得对她执妾礼,她何德何能,你又何其委屈。所以这两个想法都不妥当。”
“现下看来,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她休弃,堂堂正正将正妻之位给你空出来。”顿了顿,赵修海眼神一暗,“终究还是委屈你了。若早知有你,我多等几年又何妨?”
张芝麻摇了摇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便都算不上委屈。况且我自己也是嫁过一遭的。在这一点上,咱俩谁也不必自责,也不必挑剔对方。只是,最后一条,你会遇到什么阻力吗?”
“怕是我的先生会有些微辞,他这一声爱名如命,未必愿意有个休妻的弟子。我会寻时机同他讲明此事。”
“可是,我想选第一条。”张芝麻认真说道,“我现在就想同你日日守在一处过日子。且将来家中祭祀,必定不会把她放上牌位,我又何须对她执妾礼?”
赵修海叹气,“别这么着急做决定,你我都再好好想想。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明日我们还要出门。”
张芝麻“哦”了一声,攥着他的手指揉搓许久,这才撅着小嘴走了。
翌日清晨,两人早早用了饭,同去看过赵春云后,便奔着马厩去了。
天已经很凉了,步行不觉得有什么,若是骑马带起风来,还是挺冷的。
赵修海一再劝她,“还是乘马车去吧,不然必定会被风吹得头疼。”
张芝麻纠结,“可我也想畅畅快快地跑回马。”
“待明年暖和了,你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行不行?”
张芝麻用鞋子踢着脚下的土块不肯应声。赵修海只好认输,“罢了,都依你,只一会儿腿疼或是觉得冷,你可别后悔。”
说是这么说,赵修海到底拿了两条披风来,自己披上一条,另一条则兜头将张芝麻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