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搬家哪是那么容易的,破船还有三斤钉呢?更何况咱赵家!我估摸没有个五六天功夫,是搬不利索的。至于搬家的原因,据奶奶说,这事儿是咱们爷的意思。咱们如今住的这座院子委实太小了,上上下下日常进进出出的,实在打扰爷读书上进。因此,这才决定要更换一间大点的宅子。”
“原来如此,那确实得搬。”张芝麻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般道。
读书二字在她心里无疑是神圣的,为了读书上进而搬家这理由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张芝麻十分理解并配合这个决定。要是有条件,她也想读书,想认字,想说话间总是带个“之乎者也”。
用过早饭后,张芝麻挥着一把大扫帚去院里扫地了,扫着扫着就到了垂花门下。
瞅瞅四周,确认没人关注自己,张芝麻这才停下脚来,自袖子里掏出半张草纸和一节碳条。照着楹联上的字就描画起来。
上联“尽人伦曰忠曰孝”几个字她之前已经描下来了,下联“守家业宜俭宜勤”几个字还没能写下来。
现在她的想法就是一定要趁着搬家前把这几个字都先抄写下来,回头若有了闲功夫就可以边念边写,那自己一下子就认识十来个字呢!比以前十几年积攒下来的都多!
可惜,时间不长,就在她刚写完“家”字时,张芝麻的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你这是画什么鬼画符呢?”一道粗嘎的声音蓦得传来,惊雷一般在她耳边响起。张芝麻不妨,吃了大大的一惊,手里的半截碳条都掉到了地上。
一照面,两个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张嘴惊道:“怎么是你?”
尴尬!两人倏地全都闭紧嘴,须臾后,又共同问出声来,“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家住城东的高笼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