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海和文馨回来时,已经快到申时了(下午四点)。
听到院里有动静,张芝麻便透过窗户悄悄看了一眼,只见这一行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各个蔫蔫巴巴无精打采。就连往日里挺拔高大的赵修海都难掩倦容,脚步有些虚浮。
众人在院里分散开来,赵修海径自进了东厢房,刚踏进去就闭了房门。香菊扶着文馨进了正屋,李妈妈则带了一个面生的小姑娘进了耳房。
这个小姑娘到让张芝麻微微一愣,她竟然是一身的热孝!
赵家怎么会容许这样一个人进来,不会觉得不吉利吗?关键是这姑娘包袱款款,看起来竟然像是要常住的样子。
这人是客还是奴呢?
是客的话,为何要安置到耳房里?是奴的话,为何买一个热孝期的?
不多时,又见香菊急急忙忙地从正屋里赶出来,进了耳房——这约摸是因为自己住的地方来了新人,少不得过去盯着瞅着。
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来,张芝麻便从窗边撤了回来,继续琢磨自己新衣服的样式了——上午将东西拿了回来,里面的半匹布很得她的喜欢,迫不及待就要开工缝制了。
正要动剪子开始裁剪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张芝麻赶紧回过身去,往外一看,原来是香菊。
只见她一脸官司地站在那里,活像被人欠了卖身的银子,她一只脚踏在门里,一只脚别在门外,一副懒得贵人踏贱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