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抬头看去,便见那张芝麻坐的端端正正,一只玉白的小手捏着胡饼,另一只手抹着眼睛里不断流出来的泪水。
抹着抹着,张芝麻似是放弃了,便任那泪水不断线的流着,自己却吃的越发认真起来。
这幅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正戳在老掌柜的心窝里,他叹了一口气,从柜台后站起身来,坐到了张芝麻对面。
“一块胡饼罢了,又不问小娘子要钱,何故哭得如此凄切?”老掌柜带着几分打趣问到。
张芝麻尴尬地放下胡饼,抱歉地带泪一笑,道:“让掌柜的见笑了。”
“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善良的老掌柜问,“你别怪老朽话多,说实话,看见个小姑娘哭天抹泪的,老朽还怪心疼的。倘若真有什么事,别自己一个人撑着,回头好生与家里说说,这世上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没想到这老掌柜竟然如此善良可亲,张芝麻心里流入了一股暖意。
“劳您费心了,是有些事,但也算不得大事,我这厢掉掉眼泪,心情也就好了。并不妨事。”
老掌柜这才点点头,捋了捋胡须,继续道:“人这一辈子就如同水里行舟,总会遇到点风浪,凡事都要想开些,别钻牛角尖。实在不成想想自己的父母兄弟,想想自己的夫君孩子,努力把脊梁骨撑起来,啥样的困难也都没了。”
张芝麻闻言一窒,父母兄弟?夫君孩子?这里面没有哪一样值得她去想的。
但对方到底是好意,张芝麻也不辩解,默默点头应了。
“冒昧问一句,姑娘是哪里人?”老掌柜问,越看这姑娘越像自家妹子年轻时候的样子,他不经意间就想多聊上几句。
张芝麻并不介意把实话告诉他,“不远,往南十里,三槐村。”
“嗯,确实不远。我前几日还曾去过。你们村口那三棵老槐树,得有百八十年了。那槐花香味浓郁,做了饼子吃,当真是一绝!”老掌柜摸了摸嘴巴,似是怀念槐花饼的味道。
张芝麻笑了,“那赶明年生了新槐花,我与您送一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