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很高兴,因为他成功地让倪嘉痛苦、绝望、无助,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心碎的历程。
可为什么,每次过后,看到她脸上的伤心之色,他心中也不可避免地痛了呢?
倪嘉离开的五年,让赫连泽清楚地认知了一个事实。
就是,在最青涩的时候,他像他父亲一样,对那个女人的女儿一见钟情。
时隔多年,他一直清楚地记得,那个微醺的午后,他站在樟树下,看着不远处荡着秋千的女孩儿,他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耳畔全都是风送过来的她的银铃般的笑声。
他入了一个叫做倪嘉的迷障,更可悲的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意醒过来。
他以为他欺负她惩罚她、母债女偿的戏码是最正确不过了,却不知真相来得是如此地残忍。
赫连泽放下手机,他刚刚拨打的是倪嘉说的那个人的名字。
他本有那人的电话号码,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联系。
赫连城,他成年后就去了国外的小叔,亲眼见证过他父母一辈恩恩怨怨的小叔,也是几乎与赫连家族不往来的小叔。
他得到了赫连城的亲口确认。
顾良泽在酒店外面蹲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倪嘉带着仔仔出来,他赶忙站起身,因为蹲久腿麻了身体朝前踉跄了一下,倪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赫连泽就站在原先倪嘉睡的房间的窗户前,看着倪嘉搀扶着顾良泽上了车,看着仔仔在顾良泽的脸上香了一口,看着……看着他们如同家人一般地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