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根据体征看得出是一个女人,她的腿打了石膏,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她的头围了白纱布,被血水渗透,脸颊处还有被树枝草丛划破的痕迹,眼底青色,嘴唇苍白。
倪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可赫连泽却不愿放开,他粗鲁地将倪嘉的脸扳过来,啧啧两声,“倪嘉,你现在真可怜。”
床上躺着的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而是他可以毫不留情嘲讽并且落井下石的敌人。
倪嘉终于清醒地明白,当初的一切全都是谎言。
谎言拆穿了,假象不在了,只剩下冰冷冷的现实——他其实并不曾爱过她。
毕竟,他厌恶她如斯。
第四章 我怎么舍得离婚
没了奢望,那就了断吧。
与外像的凄惨不符合的是倪嘉坚定的眼神,她说:“赫连泽,我们离婚吧。”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赫连泽突然笑出了声,嘴角勾起,面上却是一片阴寒:“倪嘉,离婚?休想!”
“没有折磨死你,我怎么会舍得离婚呢?”赫连泽手一用力,倪嘉就扑倒在床上,她的头因为惯性冲向床头,重重一磕。
赫连泽俯视狼狈的女人眼角的生理泪水,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与床头撞击的疼痛比不得心中的疼来得迅猛,倪嘉的心阵阵收缩,窒息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定要摆脱这个恶魔。
除了母亲,她什么代价都可以。
“总裁,医院传来消息,杨女士病危,生命终末期最多不到三个月。”特助恭敬地站在赫连泽面前:“医生说最好让她亲人早做打算。”
赫连泽坐在办公椅上久久未语。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回过神,揉了揉眉心:“不得让太太知道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