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松开他,微仰起头朝空中吐出淡淡的烟雾,呈直线的。这是会抽的人。还挺熟练,看来不止一次了。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低下头,看这双男士拖鞋。她穿起来有些大。
“会抽多久了?”莫非的烟已燃烧到头,他走两步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又退回来,换了个姿势,侧靠在栏杆,面对颜卿的侧颜。
“三百五十七额过了十二点了,是三百五十八天了。”。
“记得还挺清楚。”
“主要是特殊日子,记忆深刻。”颜卿呼出烟,勾起一边嘴角,苦笑,眼珠有水光在晃动。但她低着头,莫非并未看见。
可他听得出声音里的不痛快。
“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莫非问得直接。
她仍低着头:“莫非,这些年,我过得不好。”
终于,终于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
“我妈有了新家庭,那天抽的第一根烟。”颜卿说得很平淡,但她抬起头时,左眼有一滴水珠划下。
莫非看到了,他想帮她擦掉,可他仍未有何动作。
心里某个地方塌陷。
那是中考后的某天,妈妈才决定告诉她,有了新的家庭。
妈妈说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他们在两个月前就领证了,那时颜卿即将中考,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就在那天,她在爸爸家接到的这个电话,妈妈还让她到她那里玩,她拒绝了。
她突然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她不是很伤心,是很落寞,很失望,是又一次失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