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对方没能赶得及,实在是他一来就已经被劈了那一剑,再回不到身体里去,又如何想到竟能恰巧叫对方撞上,平白弄出这么大的乌龙。
一来就见到自己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这个人都追着自己护了这么多个世界,也不知道那时候该是怎样的心惊胆战。
念头回转,苏时哑然地挑了挑唇角,横了横心,便将神魂小心翼翼度入了原本那一具身体内。
被贺天阑喂了一粒复元丹,在幻阵中也始终有灵力维持,又被对方毫不吝啬地一股脑灌注进仙力,那道伤口纵然再深也已然有所愈合。这一次尝试着控制身体,神魂竟没有直接滑脱出去。
怀中的身体轻轻动了动。
那具身体上尽是伤痕,没了神魂支撑,再度入仙力治疗也收效甚微。陆濯心口一跳,将手臂护住单薄瘦弱的脊背,不敢出声,只是试探轻吻上去。
温热绵密的细吻小心翼翼落下,迅速冲淡了神魂入体那一刻的寒冷痛楚。始终绷着的心念陡然松下来,苏时忍不住挑了挑唇角,睁开眼望着他,抬手拭过那张脸上已渐干涸的斑驳泪痕:“我来时就已经飘在外面了,也吓了一跳。”
这具身体的状态并不好,陆濯才放下的心就又悬起来,连忙不着痕迹地替他度入仙力,柔和的吻细细落在鬓角:“疼吗?”
“没事,不疼。”
止痛剂早就提前预备好了,身上的伤到觉不出什么来。苏时笑着摇摇头,撑身想要坐起来,却忽然一阵眩晕,就又脱力地跌回了对方胸前。
自从来了就片刻没得清闲,奔袭破阵回转周旋,又强行将濒临自爆的爱人从幻阵里拖出来,苏时的魂力已空耗得厉害。只是飘着尚且不觉,神魂甫一入体,便觉恍惚困倦,连支撑清醒竟都已余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