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邛干笑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曾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这套对我不管用,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韩邛权衡良久,终于说:“冉秘书找我说……她说这都是董事长夫人的意思,北阳的建材是想给您一点小教训,至于策划案泄露是为什么我真的不清楚。只要我照做了,夫人不会阻拦我和乔乔。但是,我从来没有打算背叛您,这件事伤不了什么筋骨,所以我才……”
“那么林夫人对你的态度好转了吗?”
韩邛摇了摇头,说:“她欺骗了我。”
曾葭并不感到意外,问:“如果她的要求会让我万劫不复,你能拒绝吗?”韩邛无话可说,曾葭了然。“不会背叛我只是你的借口,让你良心安宁。韩邛,我一直把你看作最合拍的搭档。你这样对我,我有点失望。”
韩邛听到失望二字,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但是我总得赌一赌!我不是你和林家少爷,我没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果不是你空降到公司,我也许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你也亲眼见过林乔的朋友和家人怎样侮辱我,在这个拜高踩低的社会,我没有其他选择!你想象得出这样的生活吗?一家四口人挤在一幢小平房里,我十八岁还在我妹妹床底打地铺。我妹妹特别爱干净,每次从后院石头堆砌的茅厕里出来都会哭,然后跑到河里洗半小时的手。一到冬天……”
曾葭接过他的话,说:“一到冬天,厨房的自来水管经常被冻得炸开,水喷得到处都是,你得去很远的河里挑水做饭,那条河每天傍晚都有很多女人在洗衣服,你挑水的时候还看得到浮在水面上的洗衣粉包装袋。你妹妹今年十三岁了,还不知道卫生巾有什么讲究,她没有玩过洋娃娃,不会跳大绳,听不懂流行歌曲,不懂化妆,连一件像样的护肤品也没有。她没去过快餐店,有朋友说请她吃肯德基,她反问肯德基多少钱一只,被所有人嘲笑。”
“你怎么……”
“有薛简在,我其实不用特助,你搬回原来的办公桌吧。韩邛,你以后不要被人当刀子使了,人家原本不喜欢你,怎么会因为你做了坏事而对你刮目相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