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过来陪您弟弟,我有时候一天路过好几次病房,她一直坐在他面前说话,连姿势都一动不动,怪吓人的。您和她是朋友吗?我们都希望有个人能劝劝她。前几天大夫还说呢,这样下去薛简没醒,她说不定先倒了。”
他的目光又转到陪护床的米白色风衣上。这件衣服是时装周的新款,非常女王范儿,一般人撑不起来。往常他只见曾葭穿着它,锋不可当,盛气凌人,眼前的她脱下外衣,卷起袖子,慈眉善目,像一个温柔的天使。
一个人居然能有如此迥异的两副面孔?
他倚在门上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何而叹。过了很久,身后倚仗一空,门被拉向里头,他踉跄几步,幸好扶住墙站稳了。开门的是曾葭,林隽转过身正要发火,第二眼看见她手里捧着的便盆,满满的秽物。大少爷哪里见过这些?立即冲到洗手间,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他恶心够了回病房,曾葭不在,一个穿着制服的妇女正在清洁地面。
林隽问:“您是这里的护工吗?”
妇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林隽环顾四周,问:“她人呢?”
“您问曾小姐吗?她洗手去了,让我来看一会儿。”
“她,她刚才是干什么?”
他这话问出口,喉咙里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护工给他递了个薄荷糖,笑道:“病人有时会出现大小便失禁情况,必须及时处理干净。不过他这样的情况很少,之前我们还开玩笑呢,也许因为他以前干过警察,所以纪律性比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