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潇把湿毛巾递给他,问:“前天电影开机,顺利吗?”
傅海把毛巾一摔:“开机第一天,他们就派我去买烤冷面,你说他们招的是演员还是打杂的?还有,番位压我的那个女人,演技简直像一只水牛,带资进组还盛气凌人的。”
“她想潜你?”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岑潇已经二十六七岁,看事情更成熟也更犀利。他理解傅海的愤怒,但他不赞成傅海的态度。
“社会处处有规则,你不喜欢,但你必须接受。这个女人你不要担心了。小鬼,你记住,人总是捧高踩低,你需要看开一点,注意调整心态。”
“我姐已经训我一顿了。她让我少张狂懈怠,如果我不能摔凳子走人,就必须学会把买烤冷面这件事办得无懈可击。大哥,我好像的确有点儿狂妄了。我姐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过她始终是被捧着的那个人。”
岑潇赞许地点头:“除了最后一句比较拉仇恨以外,她的话很有见地。”
傅海扁了扁嘴,说:“更有见地的在后头。我没把女演员的事情告诉她,但她能猜到大概,她告诉我,有很多事情我们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去做,不过,她希望我修炼自己,具备强大的能力,好改变不对的规则。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使命。”
岑潇觉得牙有点疼:“你姐不是中二少年了吧?”
“她的偶像曾经就是一个中二少年。”傅海学着曾葭的语气说,“他从小看社会黑暗不顺眼,引经据典和他爹吵架,觉得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比不上自己。通过不懈地努力,很多年后,终于改变了万恶的旧制度,建立了新世界。”
岑潇嗤笑道:“该不会是哪部网络小说的主角吧?”
“这位同志他还有个朋友,和他一样是中二病。他从小家道中落,十二三岁饭还吃不饱呢,成天就喊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