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
“嗯,你想象不到我有多倒霉。”
拉练行程赶到一半,曾葭因为体力充足被钦点为伤患守护者,一路上各种为头疼、腿疼、蛋疼的战友端茶送水,排忧解难。中途有一个男同志,顶着摔破半个镜片的眼镜,迷瞪瞪地摸索过来,说他被自行车撞上了。眼镜男深情地抓住曾葭的手,不好意思地说:“同志,我不行了,你就行行好……”曾葭小声说:“同志,教官在你身后。”眼镜男立刻改口,慷慨激昂地说:“你就行行好吧,不要让人知道我受伤了!同志,我没事,我能坚持!”教官非常震动,对曾葭说:“让这位同志原地休息一会儿,你去给他找根棍子拄着。”曾葭嘴角抽搐着找棍子去了,结果遇上一个晕倒在土沟里的人,她想要拉他一把,对方却尖叫一声把她踹进沟里。她脑袋磕到了石头,后背滚上了荆棘地,昏了过去。
薛简为她的运气折服:“你醒了之后不会叫救命啊?”
“不至于,太丢人了。”
小时候,傅爸租车带他们走亲访友。表弟调皮乱动,害得她的右手被车门夹住,很快成了绛紫色。她疼得大叫救命。这时候傅妈走近,她感到无比委屈,向母亲寻求安慰,结果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刮子。母亲在亲戚们的哄笑声中怒斥:“安静点儿!你丢不丢人!”
很多年过去了,年幼时母亲愤然离去的背影一直刻在她的脑海里。
两人抵达校医院,趁医生就诊的功夫,薛简修好了曾葭的手机,给连长打了个电话:“我弄错了,她人在阅览室。”于是连长取消了让舍友们写检讨的惩罚。
曾葭左腿轻度扭伤,后背血迹斑驳,看着很吓人。医生上药的时候,薛简坐在门口,时不时伸脑袋朝里看,每一次都被医生瞪了回来。
“你如果疼就喊出来,这样痛快一些,你骂我都行。”
“我哪儿敢呐。”
“还有您不敢干的事儿?”
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吵吵什么?有您这么当家长的么?”
薛家长:“……”
薛简在学校林荫道旁租了一辆自行车,把曾葭扶着侧坐在后座上,慢悠悠地骑。正午阳光炽烈,曾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一手揽住他的腰防止掉下去,一手抬起来擦了擦他的侧脸。
车子颠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