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挑的,围棋比赛,我只看决赛。”
“不巧,我也挺挑的,钢琴比赛,我也只看决赛。”
“还有,秦既明,你听好了。” 依然伫足,仰头看向他,“你一定要记住这一天,5月18日,记住这里,上西街26-8。六年后的今天,我一定会穿着今天的衣服,梳着今天的头发,带着今天的首饰,回到这里。”
“六年之约,击掌为誓。”
“不论未来怎样,你一定要来。缺胳膊断腿也得来,失忆也得来,化成骨灰也得来。”
“你若不来,我便每年今天和满哥等在这里,他一定很乐意。”
“我不会让满哥如意的。”
两只价值千金的手掌在临沧的夜空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既明将沿途拍下的照片一张张都收进了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是依然一再强调要删的“黑历史”,早晨迷糊时衣服穿反的照片、偷试抽烟被呛到面红耳赤的照片、知道自己吃了虫子下去恶心反胃到吐的照片。他翻着照片,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遗憾吗?其实有一堆啊。
两个月后,她便要过十七周岁的生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却无法亲身参与。他设了一堆有趣的题目等她来解,足够她每天托腮苦想上好几个小时,期待着她解不出来求他的样子。
她写的那些书目又快读完了,他的阅读清单在极漫长的未来,又只能自己一人来列。厨房里一堆菜谱书籍还没被翻完,洗碗机的存在也失去了它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