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歌的共鸣好像在咽腔,又多以真嗓、仿真声为主,会有向前向下的趋势,听起来就更接地气。总的来说,一般的美声合唱是献与上帝的谢礼,这里的合唱就是献给大地的赞歌。”
侗族姑娘呆了,一下一下的鼓掌,她唱了一辈子都没想过这些。
不愧是能与一大堆乐评人撕逼的水平,秦既明低头笑问旁边的小姑娘,“他们在唱的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是你的情妹妹吧,这歌正合适呢,” 她笑声清脆如铃,“歌词的意思差不多是:我家老人说,你当下如此深情迷恋,只怕未来心生厌腻。我对老人说,待我厌腻,溪水河流也竭尽。待我厌腻,直到水肯与那山塘相弃。”
秦既明问依然,“那是挺适合的,你觉得呢?”
依然抱着膝,火光噼里啪啦地跳跃在她的脸上,声音轻轻的,“我挺喜欢这歌词的。”
这里的夜晚格外寂静,还能隐隐听见“一种顶好听的歌声,又软又缠绵,轻飘飘的,像跟了这声音各处飞,飞到对溪悬崖半腰,摘了一大把虎耳草”。
依然一翻身,就看见了那个想送虎耳草的人。那人虽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却用着两张被子,中间隔着分明的楚河汉界。
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旁边的人都会醒,睁开眼,浅褐色的瞳孔里反着窗外的光,声音很清醒,“怎么了?”
依然摇摇头,只是单纯地睡不着。
秦既明清越而柔情地唤着她的名字,“依然,你会想我吗?想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