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蹉跎,明年无年。
自元旦起整个大院的新年氛围就这般浓厚,四处挂满了红灯笼。走到哪家都能看到腌菜坛子和备好的年货。不过两三日便是除夕,秦妈脚步轻松,蹦跳地像个中老年少女一样,秦既明便知,今年他爸可以回家过年了。
“既明,来写几幅春联。”
既明看着秦妈妈拿来的一摞红纸,“不写。”
他可真是有个好母亲,每年春节都不忘替他张罗书法展。
“儿子别这么小气嘛,院子里长辈们喜欢你的字才让你写。你想啊,人家姑娘现在住陆园里,走哪儿都能看到你的字,不就是见字如面了?”
秦既明叹了口气起身,不写一联她能一直唠叨下去。
他迈着长腿,走到案前,挥毫青墨落丹纸,秦妈妈一字一字地念着,“珠玉帘依依然,箫鼓竹声声烦,咳咳咳,” 她的儿子现在真是太露骨了,心事也不藏藏,“儿子,这是酸诗,不是对联。”
不是才在姑娘家面前漂漂亮亮地赢了场比赛?
“知道了?你儿子现在写不了。”
秦既明还是耐心极好地将笔挂上,穿上外套才往后面小弄堂走去。秦妈妈则把这副对联收了起来,这得是以后的黑历史啊。看,她老成的狐狸儿子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自漂亮的收官战后,秦既明准备好好陪华裔兄妹,主要还是妹妹,好好过年。而这位妹妹不是在陪陆爷爷,就是在练琴,或是在去表演中心的路上。可恶的是,那表演中心还坚决不肯让他进,不知道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