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明把笔递给了依然,“如果让你画,你觉得你在哪里。”
依然握着笔,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随心标。”
依然犹豫着,在线段上画了个点,更靠近s端。
“你现在的眼里,只有这根线,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这个世界远不是一根线段那么简单,而人们往往只能看到一根线。”
他又以线段ns为中心线,画了一个类似于跑道一样的形状,接着在最后的收口弯了一笔,化成了一个如盘山公路般的螺旋上升结构,“这才是你真正所在的世界。上坡路也不是一根笔直的线,太想当然了。成长如爬山,山底这圈很大,绕它需要时间。越到山顶越陡峭,不单看你耐心,还得看你潜力,是否能负荷高压。”
秦既明绕着螺旋结构,又平行地绕了条线,“你更不该将自己看成一个静止不动的点,而是不断上升的趋势,越往上才能越接近你想要的平衡。”
他添了条虚的辅助线,从圆锥的顶部连接到底面圆心,以表达观点。成长如翻山,并不是一个抽象的比喻。
“出现新问题是好事,代表你看见了山,有些人一辈子摸不着山门。你现在不仅看到了山,还在山上,” 秦既明分明的指节敲了下依然的额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艳羡你现在的烦恼。”
“好吧,是我一叶障目了,” 人都容易身处山林不自知,“你每天都在思考些这种东西?”
秦既明笑言,“大家总有些胡思乱想的时间,这套理论也是我拿来安慰自己的,尤其是明明做了很多却没什么进步的时候,总比想神魔鬼怪好些吧?”
依然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想到了好笑的陆靖宇同学,心情好上不少,“确实好很多。” 她练琴累了也会胡思乱想,经常和文然一起做一些很蠢的事情,比如把曲谱翻过来倒弹,比如掏出小提琴锯木头,比如吐槽李斯特的哗众取宠或者是被大众神化了的贝多芬,反正练到谁就吐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