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文然,“哪个乐章不满意?”
“都。”
“都?”
“嗯,都不满意。还不如你当年学的时候弹得好。”
沈湛惊了,练了这么久的成果被一个字轻易地全盘推翻,这打击谁受得了,如果换做是他,还不得甩脸走人?就算是兄妹也会打起来吧?
出乎意料地,依然只是心平气和地问,“说说看?”
文然将录像设备拿下来,和依然一起重听,“听起来什么感觉?你演奏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
沈湛也一起在看,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很恢弘,气势磅礴。第一乐章不就是这样?”
文然瞟了他一眼,“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沈湛立马乖乖坐下,这人是真会动手,还是连女人都会打的那种,对自家亲妹妹也这么不客气。
文然再度问,“你演奏的时候什么感受?”
“酣畅。”
文然按了暂停键,和依然正经分析,“问题就是这个。太野了,野得粗放。” 他不过出去比个赛回来而已,依然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错过了什么?
“这不好吗?基辛风格灵动,魏森伯格理性,我的理解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