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明邀请依然在窗边坐下,“从这儿往下看。”
秦既明给自己倒上了酒,轻抿一口。
依然顺着窗口往下看,他们这个位置,能将整个一楼尽收眼底。每个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情绪相通。
这里人声鼎沸,众生万象。有的人在疯狂地跳舞,有的人在一杯杯不停地喝着,有的人在谈笑风生。不论喜怒哀乐,所有人都真切地把情绪写在了脸上,发泄了出来,仿佛一群被梅菲斯特迷惑了心智的年轻人聚众狂欢。
依然往下看了很久,她看呆了,原来这种疯狂的场景真的真实存在,“我一直以为只会在诸如《沉沦》这样的艺术作品里才会出现。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艺术源于生活,他们在此间酒吧里释放了多少情绪,在酒吧外,就承受着比这大数倍的压力。”
“什么压力?”
“比如自己钻研了很久的学术成果被盗了。比如商业机密被泄漏了。比如棋错一招,满盘皆输。比如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很久的作品,被人几句话轻易否定了。”
啊,十六岁的依然才恍悟,原来那种出离得愤怒、委屈、不甘,那种怀疑自己、怀疑世界、怀疑一切的状态,叫压力。
“那你呢?你也有压力吗?”
“是人当然都会有压力,压力也并不完全是坏事,适度的压力是进步的动力,但大多数人的压力都过了度。”
sa也曾在她演出前说过类似的话,“紧张和兴奋其实是同一种情绪,单看你怎么驾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