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太子妃心头一时大痛,眼眶红了红,咬牙道:“圣人如此,置殿下这太子又于何地?!”
太子沉默片刻,方才出声安慰她:“你想多了,二郎此回立下大功,阿耶如此封赏也是理所当然。说到底,如今居东宫的是我,不是他。我已是国之储君,他便是位居三公之上也是臣,君臣仍旧有别。”
说着,太子又握住了太子妃的手,轻声宽慰她:“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你要记住:你是太子妃,是未来皇后,也该拿出些心胸来,别总为着这些小事计较。”
若是换做往时,太子这般说,太子妃哪怕心里不赞同,面上必也是要闭嘴不提的。
可,秦王此回立下的功劳实在太大,天子的态度也实在优容,太子妃只一想起秦王便觉得心头仿佛沉甸甸的,再看太子这不以为意的神色,心头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热血涌上脸,令她一时失了往日的克制:“殿下心胸宽阔,宽以待人,自是如此想的。可秦王呢?他手握大权,功勋卓著,难道就真甘心对殿下您俯首称臣?!”
太子脸色微变,顿了顿,才道:“我们到底是嫡亲兄弟。”
太子妃闻言,微微垂眼,泪水簌簌的掉了下来。
太子连忙从袖中抽出帕子,抬手欲要替她拭泪。
太子妃却推开了他的手,含泪凝视着他:“殿下,若嫡亲兄弟真就如此可信,那么前朝末帝又是如何登位的?”
太子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
前朝文皇帝膝下只两个嫡子,先时自是立了长子,只是次子心存不甘,明里暗里使了许多手段,终是令太子失宠于文皇帝,自己继了东宫之位,之后顺利登基,也就是后来的末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