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多少是有些难以释怀的。而当时的我并不自知。
等到小五下学,从皇子所过来。祖孙两人好好亲近了一下,母亲是小五在外祖家中最熟悉的,外祖母的慈爱他一直记得。
待到日头过半,母亲才依依不舍地辞别。阿弥已经在宫门等她了。小五也回到了皇子所,皇子六岁就要一律搬出后宫,统一搬到前朝的皇子所住,上课的地方也在那儿。
一个好男儿,本就不该长于后宅妇人之手。我对他的影响不能是所有,尽管我恨不得把他永远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好生护着。但我知道,雏鸟需要锤炼。
住在这蕙兰宫,他不会懂得什么叫兄弟,不会懂得主动学习与竞争,不会懂的正道,他的心胸与志向不应该在这后宫中学习。
即使我没想让他争夺皇位,但我也不想他成为一个糊里糊涂的人。我希望他和老三,都能好好的……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以至于平静被打破时,还有些恍惚。
嘉庆四年,皇帝大病,昏迷不醒。
皇帝的乾元殿被围得水泄不通,侍卫长与大太监安公公把持着皇帝的周身所有的人与物。宫中气氛紧张,宫外更是鹤唳风声,人心惶惶。
四皇子日日在宫门外哭着要进宫伺候父皇,表露心意,但是宫中侍卫铁面无情。毕竟,他现在可不仅仅是四皇子了,他还是永安王。四皇子可以随意进出宫门,而永安王只能等皇帝旨意。
三皇子慌乱了片刻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只是面容憔悴,带着倦意。听说晋安王府上用度全部削减,女眷们都开始抄写佛经为皇帝祈福。连三皇子自己每日忙完公事,也开始连夜抄写佛经。并且张贴告示,高价聘请天下名医。
小五也是日日往乾元殿跑一趟,虽然进不去,但总要在殿门前看一眼,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