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课自修,重点班是没有安排老师的。大家自觉地复习着会考科目,生物当然是重头戏。

“我要去医务院,脑子很难受。”以沫对埋头生物的陈术嘉轻轻地说了一下。

“嗯。”头也不抬一下。标准的重点班学生。

走出教室,外面的光线很好。以沫一直都很喜欢这种被日光拥着的感觉。

13。

脑子里忽然又跳出这个数字。其实不就是一张纸么,一张13分的试卷又不会让人吃不上饭,生活还不是照样得过。可心里还是会难受。

人真的是种群居动物,每个人都为自己比身边的人强而洋洋得意,为自己比别人差而患得患失。

护校河边,几个高三的学生站在许愿树下系着写满字的粉红丝带。密密的枝叶把光线割得零零碎碎,涂在那几张有些模糊的面孔上,竟有种温暖的美好。高考前的她们也可以笑得这么大声、这么开心,忽然觉得好感动。

明年的现在,以沫也要这样开心地笑着。下午的空气里有种小小的期待在发酵。

实在受不了上进心的折磨,还是要找点事情做。

于是以沫溜回寝室洗了个头后坐在窗口剪起了发梢的分叉部分。

周末,杨夕约了以沫坐车去市区溜达。经过象城一中,杨夕不禁抬头看了看在阳光下耀武扬威的“象城第一中学”那几个金色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