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余凡使劲嗅了嗅眼前的风,“初三毕业的时候,我考上了一所顶好的高中。不过家里没钱,都说读书不管事,还不如去厂里做个装搭工挣些钱。我坚持要念,家里人也就不开心地同意了。上高中那会儿,我每天要走半个小时的路。现在想想,连走路都是幸福的事呢。”

又一阵海风吹来,以沫猛地吞了一口,是咸的。以沫收敛了苦闷,被海风呛得笑出声来。

明天期末考试,也就是文理分班考试。

杨夕和梦蕊凑在一起讨论一道化学题,隔着好几个座位以沫都能看到梦蕊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像一串小蝌蚪样子的方程式和杨夕紧锁的眉头。以沫低头看着自己的课桌上贴着的那张便签,那是杨夕在一个课间一时兴起写给自己的:

“自写情怀自较量,不因酬答损篇章。”

可是现在她哪里还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以沫一想,和杨夕冷战的这段时间,竟有半个来月了!

“哈哈哈,还是你比较厉害,这么复杂的公式都算出来了!”杨夕豪爽地搭着梦蕊的肩膀。以沫心底一阵酸:杨夕就是这样的女孩,从来都那么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心里有什么都写在脸上,拿你当兄弟就能为你拼命,讨厌谁就会霸气地竖起中指,fuck you!

以沫忽然很奇怪,那现在的自己在杨夕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以沫想得太入神,笔尖戳在一团擦过鼻涕的纸巾上,晕开了一大片颜色。

“终于写好了,希望明天的加分题刚巧是这种题目,这样我就可以拿到别人拿不到的分数啦!”梦蕊有些得意,杨夕却听出梦蕊语气里那进不了理科重点班就怎么滴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