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收拾妥当,回到桌边,一筷一勺,专心致志地吃掉了桌面上所有的食物。

饭后,我们不约而同在客厅坐下来。简白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小。我进厨房泡了一壶绿茶,抑住内心的翻腾,率先开口。

我说:“很久以前我就跟自己说过,就算我们没能走到最后,我也不会心存遗憾。你有你的苦辣酸甜,我有我的爱恨离别,既然相遇的时间不足以让我们为彼此停留,那就祝愿今后的我们,披着自己的骄傲,继续前行,互不打扰。”

简白突然在我的脚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望着我,张口直白。

他说:“你知道么?在我的价值观里,钱是这世上最无情无义的东西,我曾经过着物质充实的生活,后来陷入一小段时间的窘境。因此金钱对我来说,从来就不会大过情意。

“我答应帮左星,只是想要换得自己的一份心安。我不想再欠她任何东西,我想爱情重生了,将过去打结,和她就此别过!”

就这样,在征得简白的同意之后,我退掉市区的公寓,在郊区租下一间廉价hoe最顶层不算宽阔的阁楼。我们将搬不走的华丽家具在e-bay上卖掉,用赚回来的钱买了结实耐用的橱柜和柔软的木床,作为安慰,简白还帮我在房梁上安装了一副简易的吊床。

拼装完所有家具的瞬间,一种莫名的愉悦自内心深处升腾。

我的心告诉我,原来,时至今日,事到此刻,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我明明就是想要与他全力以赴共度余生的。

我们一夜回到解放前,在省吃俭用的生活状态下度过了两年零三个月。我从一个花钱大手大脚随心所欲的女孩,长成了学会一笔一画认真记账的大人,我甚至学会了用一篮土豆一块火腿做出一桌子“满汉全席”。

我们每隔半年打给左星一笔钱,这成为我俩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