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委屈嗫嚅:“竟说我谄媚君主,还说女子参政有违祖制,若是他们有用,怎会被我一介女流之辈比下去?实在欺人太甚。”
皇帝宽慰:“卿卿莫要在意,他们嫉妒卿卿有治国之才,所以才说出这些酸言酸语,舅舅即刻将这封奏折发回去。”
令窈翻出其他几份奏折,皆是弹劾她朝政之事,这些折子还只是九牛一毛,旁边皇帝批阅过的旧奏折里弹劾她的更多。
令窈愣住。
原来舅舅早就知道官员弹劾她的事,从舅舅批过的旧奏折来看,这些早在一个月前就递了上来,是舅舅一直瞒着她顶住了所有的压力。
该委屈的那个人不是她,是舅舅。
令窈侧头问皇帝:“舅舅,为何不告诉我?”
皇帝笑着摸摸她脑袋:“卿卿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无需被这些小事绊住脚。”
令窈鼻头一酸,伏进皇帝怀中,颇为愧疚:“是卿卿连累舅舅了。”
“这点事,哪里就称得上连累了?”皇帝道:“那些个世家造作起来,比这些御史言官有过之无不及,舅舅早就习惯了。”
令窈揉揉发红的眼,若有所思。
近百年来,世家与皇权比肩,有时候十二世家联合起来,其权势甚至凌驾皇权之上。皇帝不易当,既要周旋各方势力,又要治理各地民生,从前她不懂事,以为舅舅只会享乐,如今她自己参与政事,方知舅舅已经尽力了。
这些弹劾她的折子,她虽气愤,但并不在意。女子参政本就少见,呈上奏折的官员无一人身居要职,发发牢骚罢了。从这一个月折子的数量就可看出,一个月前是一日十几份弹劾的折子,近日来三天才有一份,逐日递减,说明他们已经慢慢接受她插手朝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