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一瞥,我不会记住他:纯白的衬衫,不知是母亲的用心还是自己的细致,只远远地望着也能感知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清香;修剪清爽的头发不似其他男生呆板傻气;许是阳光的渲染,他的周身竟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氤氲开来的雾气模糊了他的棱角,但那时的我隔着人群和远距离竟也看清了他的样子——硬朗的眉宇,清亮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削薄的唇线。
我几乎是瞬间就脑补对应上了古言男主的标配形容词——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他只是淡然地立在那儿便已是赏心悦目。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但彼时的我只懂呆呆地望着,彷佛世界只剩下我和他,那么静,那么净。
现在想来,我真的天真,也真的幸运。
至少,曾经美丽过。
如果不是升学后的再次相见,我断不会留下储物盒中不曾开封的代表他名字的徽章,不会日日绕远路只为和他“顺道”回家,不会为了每天见他一面主动揽下值日的累活儿,不会让自己有一楼与三楼45度角仰望的遗憾。
然而,时间不认“假如”,流年不信“若果”。我们终是逃不开命运的戏弄。永不顺路的方向(不管是他换房还是我搬家),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像极了妖艳的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与叶却是永不得见。
而后发生的一切,是是非非,只是证明着玩笑越开越大。留下的五分无奈、三分遗憾、二分心痛,十分唏嘘。
逃回瑞典,我第一时间找到了他。我们亲切随和地交谈,一如往昔。
“后悔么?”
“什么?”
“大学的再次遇见,后悔么?”他丝毫不觉得麻烦地将原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就一脸看戏的大爷神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后悔么?
“慕小晨,这是我们的自习室。”用摄像头扫过一周,我压低声音向视频那头的人儿介绍着h大。
“恩恩,还不错,就是帅哥少了点。”对于视频那头让人无语的评价,我选择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