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语,愈显菜色。
“她对我做了这么多‘好事儿’,我不过是为自己多拍了几张照片,制造了点儿舆论压力,让她面子上难看了些左右又没伤及她身体,你说我过分么?!”
我回来,该处理的人和事,我必将一一仔细,好好清算。
对面的他萧索震惊:“玮君她、她怎么会”
看着他沧桑的脸上错愕的表情,报复的快感又铺天盖地的涌向我。
“她怎么可能不会?深得你们真传的她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看你们一家人多本事。好好的家庭转瞬间分崩离析,本该单纯快乐的年纪却被迫四下游离如果当年不是你对不起妈妈在先,和那个女人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就不用举目无亲地被迫去瑞典。如果不是你们恬不知耻地补办婚礼,作势风光地给她们母女俩名分,妈妈就不会失神出车祸丧命!”
终于还是到了直面的时候。
我生生忍住了欲垂的泪。
软弱,怎可便宜了他!
“那一天,妈妈的血和着雨水染红了整条街,而她的手边就是印着你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照片的报纸。我假期开始的第一天啊,原本做好了一桌子菜想让她尝尝我的手艺我在家里等到天都黑了,最后却是在新闻上看到了她。”
当年的心惊又席卷而来,我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我甚至不敢去医院的太平间见她最后一面。因为我怕,我怕看到那个画面会忍不住回来把你们杀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让我连最后的她也失去?!你可知道,当你们幸福地共享天伦之时,我忍受身心的煎熬在疗养院住了半年!呵!你什么也不知道”
本以为我的泪已经流干,原本发誓绝不在林天航面前流一滴眼泪,却根本做不到。只要一想到妈妈,我就做不到。
“林天航,你这辈子都别指望我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