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墨养伤期间,皇帝派太监总管来了一趟,送了些补药过来,很官方的说了一些话。
君凌墨身体不便,她便以逸王妃的身份去接了圣旨。
传旨的李总管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外头“逸王为救逸王妃受伤”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妇孺皆知,李总管却在见到霍许的那一刻表现出来的震惊仿若他是刚刚知道她回来了一样。
李全很快跟霍许道喜:“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霍许笑了笑:“托李总管的吉言。”
李全将圣旨宣读了一遍后便走了。
霍许拿着圣旨走进墨上阁,随手将圣旨往躺在软榻上的君凌墨身上一扔,拍了拍手后漫不经心的说:“老皇帝的圣旨,你自己看。”
君凌墨笑笑,将圣旨往角落里一扔,取出绢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霍许汗。
瞥了一眼被仍在地上的圣旨,霍许瞪着君凌墨,凶巴巴的说:“藐视天威,看老皇帝知道了杀你的头。”
君凌墨擦手的动作一停,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讥诮,随后将帕子往地上一扔:“他想杀本王,也得他有这个本事。”
霍许刚喝进口里的水被君凌墨这话一呛,差点喷君凌墨一身。
拍了拍胸口,霍许瞪了君凌墨一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凌墨突然没了声响。
轻松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霍许有些不自在的说:“那个……我出去走走。”说完便打开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仓皇而逃的女子,君凌墨眼神突然变得飘渺,被尘封在心底某个角落中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涌来。
他曾是尊贵无比的皇子,天资聪颖,五岁能文,七岁能武。
他也曾肆意洒脱,俊逸风流,鲜衣怒马,也曾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他从小便有有疼爱他的母妃,处处维护他的兄长。
他的母妃是世界上最美丽温柔的女子,她总是会在他饿的时候变戏法一般拿出很多好吃的。
他的兄长淡雅出尘,满腹经纶,优雅如净水明月,飘逸似高空流云。若不是因为幼时那一场大病,他的皇兄武功必是不输于他。
可是君凌墨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母妃不快乐。那个爱他也是他最敬爱的女子,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殿外暗自垂泪,一坐就是一整晚。
后来他从一个宫女的口中得知母妃这是在思念皇上,他的父皇。
年轻气盛的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看不见母妃的好,母妃的泪。
年轻气盛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人人见了他都称赞不已,唯独他的父皇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