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墨目光流转,哼,想用这么点东西打发他的女人?“如此,儿臣代王妃谢过父皇。只是王妃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前来接旨谢恩,故而这封赏就本王代她接了。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接过李全手上的圣旨,转身离开。
李全第一次听到君凌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吃了一惊,待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圣旨已经到了逸王手中。这……自己还没宣读圣旨呢……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未说,李全赶紧叫住逸王。
君凌墨拿着圣旨转过身来,眉毛一挑:“李总管还有何事?”
李全立即对君凌墨行礼:“王爷不知,奴才此次前来,还带来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娘娘说许久未见王妃,甚是挂念,故着奴才来 ”抬头看到君凌墨嗜血的眼睛,李全一惊,立刻改口道:“既然王妃身子不适,那么老奴就不打扰王妃静养了。”说完在抹了一把汗,刚刚自己清晰地感觉到逸王眼中的杀气,自己身居宫中几十年,这点眼力见若还没有,那就不用混了。
君凌墨勾唇,轻飘飘的说了声“有劳李总管”后直接转身离开。
写完《谏夫君纳妾书》的第二日一早,霍许由小红陪着,正悠哉游哉的在院中散步,丝毫不知外面的情况已经发展到何种地步。
霍许一边散步一边想着昨天的事。
昨天无双走后,霍许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结果今早醒来院外的侍卫一个都不见了。小红说她今早去厨房端饭食的时候,厨房的吴妈告诉她,窦侧妃和傅侧妃统统被王爷关了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日三餐的饭食都是吴妈手下的一个烧火丫头给送进去。而且王爷还下令让两位侧妃每天抄一份女戒,什么时候能倒背如流了就不用再抄写了,还不许假手他人。
霍许思考着那个男人此举的意图,难道是因为那封《谏夫君纳妾书》?不然这么明显的讨好是为哪般?
静水轩外,君凌墨刚行至此,便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脚步顿住,君凌墨突然有些后悔来静水轩了。那日她说以后不要再见,如今刚过去几日,他就出现在她面前,她岂不是更加恼他?
“哈哈哈……到你了到你了!”霍许清脆的声音传来,如同泉水叮咚,一下一下传入君凌墨的耳中,待君凌墨反应过来时,就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小红正欲想讲个什么笑话好呢,眼神一瞟却看到王爷不知何时站在了静水轩外,小红一惊,话还没出口,坐着的身子已经立刻跪下了:“王妃……王……王爷来了。”
因为小红和霍许面对面坐着,霍许身子背对院门,并未发现君凌墨就站在门口。
听到小红这么说,霍许转身,果然那个男人就站在静水轩门口。
霍许视若无睹的扭过头,半晌后霍许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以后都不想再见你。虽说我住在你府上,但我并未到处跑,也碍不了你的事。若这样你还嫌我碍眼,那就给我一纸休书,让我回尚书府吧!”然后弯腰去拉已经目瞪口呆的小红,准备进屋。
谁料小红仿佛生了根似的,怎么也不肯起来。
霍许这才想起,这丫头本就是这王府里的丫头,刚刚还在想,自己若是回尚书府,得带上这丫头。如今却觉得不用了。
“也罢,我终归是要回尚书府,你本就是这王府之人,如今主子来了,自然是要行礼的。”然后便淡淡的离开。
君凌墨看着霍许丝毫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心口仿佛有如蛊虫噬咬,然后便听到她说叫他休书一封,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必是被蛊虫吞食殆尽,否则怎会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怎会觉得自己胸口空落落的呢?
君凌墨看着霍许起身进屋,在她转过身关门时面对院中的一霎,苍凉开口:“你连我一句话都不愿听吗?”
霍许正欲关门的手顿时停住,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晚他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漆黑的屋子里的模样,霍许抬头看院中的人,他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修长的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只是此刻的他,身子一半沐浴着阳光,一半却被荫翳笼罩。
他站在院中,身子背对光线,霍许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他就那么站着,只说那一句话后,便静静的看着她。
而他,也终于自那晚之后,得以仔细的看看她。她气色较前几日更好一些,脸色微微有些红润。一袭浅紫色长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一头青丝用丝带束起,在末端斜斜的插了一支白玉梅花簪,坠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素净的瓜子脸未施粉黛,眉如远山,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霍许望着院中的男人,然后收回目光,伸手去关门,却听得那人说:“我是君凌墨,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看到的这个我。”
霍许身子一颤,然后缓缓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