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你这么一个女人,亲手准备汤浴怎么了?”
宫奕嗔他一眼,指着一旁的花丛道,“去把那株窄叶的草给我摘来。”
燕淮依言走过去,伸手扯向一株。
“不是,旁边那个。”见燕淮几次都选不准,宫奕扶额,“罢了,我来。”说罢从水中上来,娇躯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宫奕脸颊微红,刻意不去看燕淮炽热的眼神,咬牙飞快地走到花丛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往水池边跑。
燕淮哪容的她再躲回水里,长臂一揽,只听宫奕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药草丢出去。
“慢着,先把手伸出来。”宫奕生怕他有什么动作,急忙转移话题。
燕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良久才将手递给宫奕,任她往自己伤口敷药。
“这些花草都是好东西,只可惜此处太小,不能多种。”
宫奕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偶尔用嘴吹吹,怕弄疼了他。燕淮看着一心为自己的小妻子,心里顿感无限满足,谁能想到他燕淮此生,还能得一人如此待他。
时间静静流淌,很快午时将过,未用午膳,宫奕便已昏昏欲睡。燕淮替她穿上衣裳,抱着来到卧室。
“阿奕,醒醒,先用了膳再睡。”
宫奕睁开朦胧睡眼,发觉已到室内,才嘟哝问一句,“霍家人还在府里?”
燕淮将她放在椅子上,下人们早已将一桌丰盛的午膳摆好退下。
“他们都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发落全凭夫人吩咐。”
宫奕满意的点点头,“霍家人虽然不厚道,可是财力的确是有的,如今大燕与西魏和南云的关系陷入僵局,我们还是早做些准备。”
燕淮极为赞同道,“爷下午正要进宫同燕任之商议此事,西北非回去一趟不可,南云方面,还得靠杜将军。”
“文宣自然没问题,”宫奕接过燕淮递来的汤碗,指尖忽然一顿,扭头问“此战以后你可有燕祺的下落?”她听说燕竭派燕祺和南振远出宫时,燕祺早就寻了个借口不知所踪,她一度以为燕祺会对往生阁不利,然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燕淮目光瞥向窗外,青竹正巧进来,“爷,青岚传信来,说燕世子在大燕与南云的交界处失去了踪迹。”
对此宫奕和燕淮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燕祺一番设局,皆是为了用昌河郡主代替宫奕,那么这一切就表明揭开宫奕身世的关键就在南云。
至于燕祺的身份,必定不会只是大燕的一个世子那么简单。
“荣亲王这些年一直没出现在盛京么?”荣亲王年轻时为人低调,疏于权势,故而往生阁的人也从未过多将精力投放于此,所以宫奕对荣亲王府的情况并不了解。
燕淮手指轻叩着桌沿,似是回忆一般,“燕祺幼时的确多灾多难,不过荣亲王和王妃一向对他及其疼爱,常年佳药滋补,燕祺也勉强能撑着。后来一场大病,愈后便身子大好,骑马射箭样样出众,也就是从那时荣亲王喜上了天下的山水美景,如今不见大约有数年了吧。”
“这么说荣亲王也许知道燕祺并非他亲生儿子。”宫奕低头细细琢磨,思虑良久却突然泄了气,“数年不见,我们又如何在一夕之间寻得荣亲王所在?”
燕淮见她忘了吃东西,索性亲手舀着汤往宫奕嘴里送,一边道,“此事不急,不管他燕祺是何身份,你我多些防备便好。”
青竹站了半晌,不忍打断两人之间的温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件事报上来。许是燕淮嫌他犹犹豫豫的颇为碍眼,瞪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