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霍淑凝气的浑身发颤,只能努力克制自己,默念一定要冷静,既然霍家来人了,那就不会让她白受了委屈。
“哼,不知羞耻。”坐在堂下的一个中年男人满眼讥讽地望向宫奕,“未过门的女子就这样倒贴,等过了门后真不知要蹬鼻子上脸到何种程度!”
宫奕若无其事地搅着肩头垂落的发丝,一圈又一圈,室内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的令人喘不过气来,就在那个男人以为宫奕羞愧难当之时,她忽然笑了,“霍家主真是好魄力,跑到御清王府对着我一个弱女子一顿说教,言辞粗鄙,真符合……”看了看站在中央的霍淑凝,“……霍二小姐的作风。”
霍家主一愣,当先疑惑为何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忽略了宫奕言辞里的讽刺与嘲弄,可就是这个空档,让霍淑凝气黑了脸,一个没忍住扬起巴掌就朝着宫奕奔去。等霍家主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不过大部分霍家人在此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宫奕面对如此变故压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手势嬴姗便心领神会,直接伸腿一绊,让霍淑凝摔了个狗吃屎,头上的珍珠钗环掉落一地。
“霍二小姐如此不识抬举,索性就捆了吧,这样我也好说话。”宫奕疲惫地揉着额角,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冷意,让大多数霍家人都缩起了脖子,不敢吱声。
好在霍家主当家多年,胆识气魄不缺,在青竹扯着麻绳将霍淑凝五花大绑的时候,冷喝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霍家主,何必将事情闹得这么僵,我等将霍二小姐带来,无非是想为其求得一桩好姻缘,世上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算你与御清王两情相悦,终归还是要有妾室的,我霍家的女儿入府为妾难道还委屈了王爷不成?再说我们此次是带着诚意来的,霍家的家业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只要这事成了,从此霍家唯御清王马首是瞻。这个好处想必王爷不会拒绝,既然如此,你有何必做那妒妇,徒惹是非呢?今日你若是绑了她,明日下场如何还请你三思!”
青竹停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懵逼地看着宫奕,等着她发话,刚刚如果还是下令绑了,现在说不定就是让他直接扔出府去了。
空阔地大堂里响起清澈的拍手声,宫奕赞赏地看着霍家主,“霍家主不愧是主事人,连说话也调理了许多,您这些话我也听明白了,端着攀权附势的念头卖了二小姐,求得一身荣华富贵,还将好处说的这样 冠冕堂皇,”宫奕露出一个纯真的表情,回首瞧见停下动作的青竹,招招手,“谁让你停下的?继续,我跟霍家主谈事你莫要偷听,不然一会儿你们爷回来可饶不了你。”
早早就到了的燕淮隐在一角,笑的如沐春风。想想自认识以来,“狐假虎威”似是自个儿夫人一向爱干的事儿。
“放肆!我好好与你商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霍家主被宫奕一席话气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心中暗自腹诽,这样油盐不进的女人,是怎么混进御清王府的?哪像霍淑凝这个废物,耽误了这么久,皇帝、御清王,哪个都没拿下!念及此不禁狠狠地瞪了被困得严严实实的霍淑凝一眼。
宫奕此时脸色也冷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话落御清王府呼啦啦出现一群侍卫,各个手握长剑,气势汹汹,看的霍家人头皮一麻。早闻御清王以战出名,没想到这府里的侍卫也毫不含糊,光这气势霍家就没法同他们比!
“我不妨将实话告诉家主,御清王这辈子,除了我休想再有其他的女人!而这里,就是我说了算,至于你那些为数不多的财产,”宫奕冷笑一声,“就麻烦霍家人将地契房契银票都送过来吧,不然今日你们走不了了……”
“你……”霍家主陡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奕一双纯洁无暇的眼睛,“你这是明抢!”
“贱人!你凭什么决定王爷只有你一人?以夫为天这四个字你忘了吗?看王爷到时候怎么收拾你!”霍淑凝先是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傻了,现在回过神来,惊异于宫奕惊世骇俗地想法,破口大骂,就连一旁的霍家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先前肯定是他们想岔了,这种女人御清王怎么可能看得上!
宫奕自然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补了一句,“是啊,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想法,总之就是这么定的,你们不乐意也不行。”随后又指指面前的这些人,对着门口的侍卫们说,“这次都捆了吧。”
“啊……你欺人太甚!”霍家主一个商贾,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凭御清王府的侍卫将他拖走,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离开之前破口大骂!霍淑凝被霍家主的反应吓住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因为从她有记忆开始,霍家主在她的眼里永远是英明睿智,运筹帷幄之人,何时见他如此失态过……
送走了这帮人,宫奕在疲惫的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嬴姗乖巧地上前给她揉着脖子,都知道宫奕一夜未睡,天明就回来处理这一群恬不知耻的人,撑到现在怎么可能精神抖擞?
“王妃,人也绑走了,您先回屋里歇着吧,爷大概一会儿就来了 ”青竹扭头忽然看见自己主子进来了,声音还没发出就被燕淮制止。
“不用……”宫奕声音里透出浓浓地疲惫感,“我就在这里眯一会,等燕淮来了我就走。”
燕淮瞧见她脸色不好,眼中划过一抹心疼,这些天实在是累着她了,不仅被燕祺胁迫,同时还要担惊受怕,为他的安危四处奔波,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过这样折腾。
嬴姗被燕淮替换下来,和青竹对视一眼,很有眼色地闪身走人,偌大的会客堂里,只留下燕淮和宫奕两个人。
“唔……嬴姗,你手艺精进了不少……”宫奕如梦般呓语,声音娇糯,让燕淮嘴角添了丝笑意。
“夫人喜欢就好。”良久燕淮才缓缓出声,听见回答的宫奕蓦然睁开眼睛,在看清何人之后露出欣喜,双眸如染了光辉的月牙,皎洁明媚,“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久。”燕淮浅笑回着,“见你累成这样就没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