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点头,“咱们又见面了,这次一见,你身上的蛊虫似乎解决了。”
宫奕想起那次在国寺后山遇见对方的场景,正是从他嘴里,才得知她体内的蛊虫是替生蛊。
“莫非小师傅就是我要找的人?”宫奕将玉牌拿出来。
立音低首含笑,“你别叫我小师傅了,还俗之人,还是叫我本名为好。”
“立音?”宫奕挑眉道。
“不,燕任之吧。”燕任之笑着接过传令反复打量一下又递回来,“没错,你来找我,我便帮你。”
宫奕还处在惊讶中没回过神来,“你……也是皇室之人?”
燕任之脸上一副不羁之色,话语间满是嘲讽,“燕家于我没有关系,只是单纯姓燕罢了。”
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宫奕便住了嘴,这普天之下敢姓燕的除了皇家人还能有谁,燕任之这个名字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宫奕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房子,途径满院的药材,宫奕才出声问道,“你懂蛊?”
燕任之脚步不停,“略知一二,当年莫乾把我救了送去南云,后来跟着一位师傅学了不少。”
“后来你又去了国寺。”宫奕接话,引着他继续说下去,哪知燕任之精明的很,只是笑笑,“心中无事,自然是寻个清净的地方安度残年。”
“嗯,这个地方是挺安静。”让你不惜还俗也要掺和到京中事情里来。
倘若此刻没有要事,宫奕绝对对燕任之在国寺待着的那几年颇为好奇,直觉告诉她,燕任之跑到国寺的那几年定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寒舍简陋,今夜你就委屈一下,明早我带你进宫,能不能逃过夏云湘那一关就得靠你自己了。”
宫奕看着燕任之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天蒙蒙亮两人就背着一箱子草药进了宫,路上宫奕问起他如何跟夏云湘有牵扯的时候,燕任之也没有忌讳,直接告诉她他与夏云湘是旧识,至于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宫奕心中纳闷,莫非这个燕任之和夏云湘有什么私情不成。
御清王和当朝大将军通敌叛国的事情第二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盛京中的人都炸了锅,纷纷讨论起这件事,不可否认,燕淮和杜文宣在大燕的声望极高,就算燕竭亲手写的罪诏书贴在皇城门外,依旧有大批的人不相信,还自发写了千字文恳请皇家详查此案,为两人洗雪冤屈。
可以想见当燕竭看见这些千字文的时候,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如今的皇宫比起宫奕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戒备森严,若不是燕任之一路领着她进来,凭着往生阁这些年的底子,想要弄进人来是极难的。这样宫奕更加确定,燕淮定然被关在宫中某处!
一路上隔着不远就会出现一波侍卫,想要中途溜走实在是天方夜谭,燕任之见此只能带着她往夏云湘那里走去。
没有见过上次去的中宫大殿,今日反而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宫妃住所,门外的匾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云湘宫。
守门的侍卫查过了燕任之的身份,就将二人放进去了,宫奕本想留在外面候着,趁机溜走,谁知侍卫非要她也一块进去,说是如今的宫道上不允许有人停留。
无奈宫奕只得跟着进去,今日她易了容,化装成一个并不起眼的药童,默默低头跟在后面,想要瞒过夏云湘应该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