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可能磨灭掉自己生而为人本就会有的“害怕”情绪。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快速深呼吸两次,让紧张的脑袋放松下来。
丧尸是遵循最原始冲动的东西,如果它们不知道五楼有一盘“人肉大餐”,就不会特意从地下停车场涌上来。
如果它们这么做了,也进入到商场大楼内部了,难道它们还会只留在下面徘徊吗?
虽然郑星河说没有听到声音,但万一是他搞错了什么,又或者是别的意外情况呢?
严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其他人也是。
轻轻扭动门把,那种金属摩擦的轻微尖锐的声音,老化的机械零件发出的吱吱声,虽然都是一些很细微的声音,但听在他们耳朵里好像是剧烈的轰炸一样,无一不让他们崩溃。
很快,杂物间的门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严佐用一种方便活动的姿势,压低身体重心,从缝隙里往外看去。
因为他弯着腰、低着头,所以第一眼,他先看了一眼外头的地面。
这一眼,他看到了一双陈旧得像从垃圾堆捡回来的运动鞋。
一种极度的惊愕像根针一样,瞬间刺穿了他的大脑,连带着四肢也失去了知觉。
严佐浑身僵硬,完全出于下意识地缓缓抬头看。
他看到了那双运动鞋上面,是一件同样破旧的、被溅上暗红色血迹的白裙。
再往上,是一件素色吊带,此刻也已经变得又皱又脏。
从这里开始,严佐已经能看到长长又浓密的黑发,一直垂到吊带的胸口。
正常来讲,头发应该都是披在背后才对。
严佐已经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往上看了,可是他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上走。
再往上,就是一片漆黑,漆黑的长发,充斥着整条门缝,甚至有几缕黑发飘了进来,在严佐脸上轻轻搔刮着。
严佐虽然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惊吓,又看到了这种诡异的画面,心里早就震惊得不行,但他表面上还是一片镇定。
这让后边的潘文辉有点疑惑,严佐这么镇定的表现,就说明外头没什么危险,既然没什么危险,干嘛还赖着不出去?
潘文辉也不好去推他一把或是怎的,怕干扰了严佐,于是只能自己也凑到门缝那里瞧瞧是什么情况。
潘文辉自认是个很胆大的人,什么鬼故事啊、恐怖电影啊,什么十大禁片啊……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一直到今天,潘文辉才终于明白,以前他不怕是因为事不关己,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一遍,那可真不是被吓一跳这么简单了。
潘文辉看到门缝里的情景,顿时眼睛瞪得溜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几乎是要叫出来,好在他及时把手伸到嘴里,死命咬住才终于是没喊出声来。
等到终于冷静了一点,把手拿出来,潘文辉才发现自己手心手背两排牙印,竟然一不小心自己给自己咬出血了。
严佐自己也被吓得够呛,没有空闲去关注身后的情况。
他轻手轻脚地把门带回来,想关上门。
在这个过程里,严佐又忍不住想到:这个女孩身上好像没看到有伤口,她究竟是哪里被感染的呢?
一直到门缝只能透出一点光,几乎要看不见外边情况的时候。
就在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的尖锐物体探入了门缝里,差点要扎到严佐的眼睛!
此时的严佐已经满头冷汗,连呼吸都是破碎的,只能勉强控制自己不要叫出声。
他定睛一看 居然是一片长长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