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还好么?”纪英直截了当地问。
钟雪秦像是愣了一下,但又轻描淡写地说:“好得很。”顿了顿,他又问:“怎么了?”
纪英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觉得似乎真的变瘦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说。”
钟雪秦享受着这种亲昵的触碰,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就说,就算失忆了,”钟雪秦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反手牵住纪英的手,“你对我还是一样的。”
这次换纪英愣了一下,也不知道钟雪秦是怎么联想到那边去的,想抽回手时已经抽不动了。
“你不是手有问题,”纪英瞥着他,“是脑子吧?”
就算被骂,钟雪秦还是很高兴似的,像个小孩子抓着纪英的手不放。
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电梯就到了56层。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钟雪秦就松了手,再度回到那副冷漠又可靠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从电梯里探出头往两边观察。
什么也没有。
出来的时候,纪英发现这一层只有两间房子,其中一间大敞着门,门口有拖动状的血迹,里头漆黑一片;而另一间房子大门紧闭,门上有无数的血手印。
那间紧闭的房子里,搞不好有活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吸引来这么多的丧尸。
但为什么,他们一路上来没有碰到半只丧尸呢?都被这个活人解决了吗?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纪英没有多想,跟着钟雪秦一起上顶楼。
他俩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上去往顶楼阳台的步行梯,阳台上也没有任何危险。
甚至,还有一个晾晒着衣服的衣架,以及一个盛水的桶。
衣架上的都是很平常的衣物,看得出是个男人,年纪应该不大。
水桶里的水都满得溢出来了,也许这个人很久没上来收拾过,衣服也都被大雨打湿了,可怜地垂在衣架上,有几件还被风撂翻到了地上。
两个人都有短暂的惊愕,钟雪秦让纪英把枪上膛,纪英照做了。
站到阳台上,举目远眺。
果然,丧尸全都聚集到一处了,反而四周那些小道上都是空着的,这样一来反而大雨帮了忙,他们要去医院变得更加容易了。
纪英在脑海里把这一幕描绘下来,刻在记忆里。
等他记下了几条可行的路径,回过头来,钟雪秦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纪英走过去,发现钟雪秦面前是一个铁盘,盘子已经倾倒,滚落了一地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像黑豆。
“这是什么?”纪英问。
钟雪秦站起来,背对着他,说:“狗粮。”
纪英愣了片刻,突然全都联系到一起了。
那扇紧闭的门,安全的居民楼,晾晒的男性衣物……
还有这盘应该也是想摊开来晾晒的狗粮。
陈云水说的那个总牵着一条军犬的人,难不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