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目四顾,周围剩余的丧尸已经不多了。
他发现自己慢慢的能够适应这种画面了,也不知道是吐不出来了还是咋的,反正他现在已经不用吐了,手起刀落还挺利索的。
有些东西不是他不想适应,不能适应,就可以不去适应的。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做到很多。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他刚想把匕首收好,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又马上条件反射地挥出匕首。
钟雪容吓得抱头蹲下大叫:“靠靠靠是我啊!”
纪英的手挥到一半就停住了,另一只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嘛呢,鬼鬼祟祟。”
钟雪容站起来,摸了摸自己脖子:“我操吓死我了,要这么死了那太冤了,明儿就该下雪了。你说你这人平时瞧着那么虚弱,拿起刀来虎虎生风的劲儿,可把咱吓坏了。”
“我发现你丫废话真多,”纪英难得被他逗笑了一下,收起匕首,“那俩呢?”
“车那边等着呢,让我先来帮你来着,忙没帮上倒是先被你……”
“打住。她们让你来帮我的?”
“对啊。”
纪英刚收起了匕首,突然又把手按在了匕首上,手指摩挲着刀柄,想着什么似的,脸色有点凝重。
“怎么了?”
“这事儿有点不对劲。走,咱先回……”他话说一半,车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俩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跑了回去。
唐琳心扶着黄淑往墙边靠了一下,眼睛时不时瞟着车里的男人,因为她发现那男人已经醒了。
夜色里,男人的五官被阴影衬托得很深邃,赤着的上半身肌肉紧实,锁骨的模样很清晰漂亮。
男人一直看着她,她看几眼就低下头去,再看几眼又低下头去,哭倒是没哭了,就是脸上有点红。
不知道第几次抬头去看的时候,她发现男人走下车了。
他好像脚上有伤,走路不太稳当,但是在她看来就怎么都有魅力。
她早就发现这个男人和刚离开的男生长得很像,心里知道他们估计是双胞胎,但是近一点看到他之后又觉得太不一样了。
他很成熟,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男人味儿很足,就算长得一模一样,看到他俩的时候谁都能分出来,气质不一样。
“你们好啊。”他的声音很低沉又很温柔,动听得像冬日里的一首情歌。
唐琳心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看着他,好像丢失了说话这项功能。
就连看起来比较沉稳的黄淑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你好……”
他打量了俩女生几眼,然后对黄淑说:“你受伤了?”
他突然靠得很近,黄淑想要后退的时候发现背后是堵墙,心脏跳得像安上了马达,砰砰砰的贼带劲。
那声音估计旁边的唐琳心都能听见了。
“疼吗?”
“还,还行……”
“被咬的感觉怎么样?”
“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