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在二蛋家拥挤凌乱的客厅见到陆雪华时,彬彬有礼地叫了一声“妈”。陆雪华看到花一样的璐璐,瞬间泪流满面,抖抖索索地拉着璐璐的手,不停地重复着“璐璐,我的孩哟……”
璐璐哭又哭不出来,笑也不能笑。面部肌肉都紧张的无法收放自如。
陆雪华再次叙说了她的苦情遭遇。没有任何美好的追忆,只剩下不堪回首的过往。璐璐听的云里雾里,搞不清前前后后的五个男人,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反正就是:这些男人彻底熄灭了眼前这个臃肿苍老的女人对幸福的渴望。
璐璐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莫名其妙地听着这些没头没尾的糟心事,心想:感谢她,幸亏不要我了。
陆雪华再次被陆雪娟怼停,“你给小孩说那么多破事干嘛,不嫌丢人。”
陆雪娟坚决不让陆雪华去璐璐家丢人现眼。陆雪娟非常在意璐璐家这门高攀的亲戚:郭景平逢年过节一定会送来厚礼;每次给璐璐买衣服,一定也会有江珊的一份。连这次陆雪娟早退休,都是人家给办下来的。自己家条件不好,但起码能正儿八经地挺直腰杆与人相处。如果陆雪华去问别人要钱,不仅仅丢她自己的人,连陆雪娟都觉得抬不起头。
璐璐也没有要带陆雪华回她家的意思——那儿的家,她不能做主。吃完晚饭,天色已晚,二蛋下楼送璐璐去公交车站。
二蛋说:“你听出来她来干嘛吗?”
“借钱,治病呀,她不是都说了吗。”璐璐回答。
“你给不给你家人说?”
“不说了吧,感觉让他们知道有点复杂。”璐璐情绪低落。忽然又问:“你说,她要多少钱?”
“怎么?你要给她钱吗?”二蛋诧异地问。
“我有五千。”璐璐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平时存的,不知道够不够?”
“你给她再多,她可能也说不够!”二蛋通过陆雪华说话的内容,判断:这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很会演戏的女人;总想依赖别人,找一条通往幸福生活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