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一骨碌坐了起来,拿起手机通知林飞捷两个小时之内将企划案的总结交上来,接着她又捧了一本纯英文的经济学书籍坐在床头啃了起来。
当年跟苏闻钦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床边打着台灯看外文书籍,以前她还总觉得他装,等到自己真的达到这个高度之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件平常倒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人无时无刻都是需要进步的。
林飞捷那边在装死,林安安细读了二十几页书记之后他依旧没有回话,刚想打个电话过去,看眼时间居然都已经九点半了,她还没吃饭。
算了,就是再怎么逼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今晚也搞不出来,于是便用韩潇潇做为威胁给他发了个最后通牒,要求他在明天十一点之前将总结交上来,不然等潇潇回来要他好看。
想了想,林安安为了防止他敷衍了事又追加了一个条件过去:如果不用心,等于没交,照样挨打。
林安安又点了个外卖才放下手机,继续读书。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突然就沉不下心来了。
她脑子里回荡着的是仲镇余在车上跟她讲过的那些话。
他是背负了很多东西成长的,他在为了崽崽而努力争取的同时就注定要与同自己有着半条血缘的姐姐们勾心斗角、自相残杀。
都是可怜人,谁也不必心疼谁。
林安安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开始渐渐变得冷血了起来。
她以前很是嫌弃苏闻钦那种标准的商人嘴脸,但是慢慢的她也在成为那种自己所讨厌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无奈之处。
外卖在半小时之后抵达,这边的高级小区不允许外卖员进入,林安安披了件羽绒服,踩着棉拖鞋下楼去公寓门口取了回来。
满满一大份麻辣烫,林安安摆在桌子上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吃着,国外只有唐人街上才有麻辣烫,隔得太远去一次要好久,而且味道又不太正宗,所以五年来她也就只吃了一次。
现在回国之后,她要把自己想的所有美食都吃一遍。